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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春风:悼念荣维木老师

作者: 文章来源:史学界微信公众号 点击数: 更新时间:2017年03月14日

昨天(3月12日——编者注)上午,我们在学院会议室进行博士生复试工作。中午休息时查看朋友圈,突然传来了一个不愿意看到的消息:荣老师离开了我们!尽管也不是一点心理准备也没有,但总希望奇迹能够发生,况且荣老师一贯是一个豁达的人,年后一直在气候宜人的海南疗养,朋友们总希望有转机,能够一点点好起来。

 

我和荣老师认识较晚。记得是在2012年2月24日,松冈环女士来我们南师大社会发展学院做报告。一个日本人,在社会总体右倾的情况下坚持做南京大屠杀调查,实在是难能可贵、令人钦佩。晚上张连红教授主持招待松冈女士,荣老师也到了。这是我初识荣老师。记得他说我投到《抗日战争研究》的文章将在第1期发表——显然他是知道我给杂志社投稿并被录用的事。

 

尽管我在2012年才和荣老师相识,但我与《抗日战争研究》杂志社打交道却要早差不多十年。2002年初,我尚在东北一所成人高校教书,给杂志社投了一篇稿子——《抗战时期国民党军队的走私活动》,但迟迟没有回音。在感觉没有希望了的时候,5月17日,收到了一封编辑部发来的手写信件,里面提到:由于对我稿件中写作的内容不熟悉,编辑部特请所外一些专家审阅,因此拖延了一些时日;专家认为拙作“对抗战时期国民党军队走私问题做了比较详细的评介,亦多引用一手资料,应该说颇有学术价值”,只是由于学术外的原因,编辑部未便发表拙作。但在同一封信中,编辑部也善意地提出,如果能避开某些问题,“就一些具体的专项走私和国民政府的对策等进行评介,另写成一篇文章似更合适”。可以说,没有比这更令人易于接受的退稿通知了,这对偏于东北一隅而又与学术圈疏离的我甚感温暖,因此我将这封信保存至今。我一直想问问荣老师,这封信是不是他写的,但一见面就让繁忙的学术活动和把酒言欢给时间占去了,永远错过了问问他的机会。现在想来,是不是荣老师写的又有什么关系呢?拙作肯定经过编辑部的讨论,来函的意见其实就包含了荣老师的意见。以后我一直忙于家庭琐事,为家里的柴米油盐与父祖的老弱痛病而忙碌伤神,直到2012年,才践前约,第一次在《抗日战争研究》上发表论文《抗战时期国统区的桐油走私活动》,也就是荣老师见到我时所提及的那篇文章。

 

以后随着我举家南迁,来到南京师大工作,逐步与学术圈关系密切,也由此逐步与荣老师相识乃至熟识。2012年12月初的“抗战时期都市民众日常生活(1931—1945)”学术讨论会及2015年7月底的“社会群体视角下的抗日战争与中国社会”学术研讨会,都是由南师大抗日战争研究中心与《抗日战争研究》编辑部共同举办的,荣老师也都于百忙之中拨冗出席,付出了很多辛劳。

 

2016年3月21日,应我们的邀请,荣老师专程来我院做了题为“抗日战争与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报告。荣老师并没有准备讲稿,侃侃而谈达两个小时之久,在场的研究生同学都为荣老师持论之公允、全面而折服,认为受益匪浅。

 

其间,在南京以外的地方也与荣老师相遇,给了我们不少惊喜。如2014年10月12日,我到华中师大参加中国社会科学杂志社《历史研究》编辑部主办的“历史学前沿论坛”,荣老师也参加了。2015年10月16—19日,应时在内蒙古科技大学任副校长的张连红教授邀请,到该校开会,又一次遇到了荣老师,每晚在一起都谈到很久。往事历历,如在昨日。

 

我本交际能力极差,但与荣老师却迅速熟稔起来。这不在我有什么改变乃至进步,而是由于荣老师是位个性非常忠厚的长者。众所周知,他本来出身于近代史研究世家,但丝毫没有矜夸之气,待人和蔼可亲,提携后进不遗余力。在他面前,我一点也不感觉拘束。记得我们第一次举办会议的当晚,在工作晚餐之后,大家又转移战场去吃夜宵,荣老师被大家簇拥着一起去。没有了白天会议上的拘束,大家都不称呼荣老师为“老师”或“教授”之类,而是称他为“荣帮主”——抗日战争史研究界的大哥。我也不知深浅地跟着叫,他笑盈盈地答应,一点也不以为忤。

 

荣老师有魏晋名士的风度,思考问题深入,生活态度洒脱。他大雅的钓鱼活动我学不来,没有耐性,但与他有同好,都爱杯中之物。在南京、在武汉、在包头,与一群朋友在一起,轻斟浅酌,听荣老师谈古论今,其乐融融,此景能有几回有!

 

天妒英才,谁能相信一向达观爽朗的荣老师能罹患重病!听到消息后,南京的朋友忧心不已,连红教授等即时北上看望,不巧正是犬子二度高考的日子,难以脱身,只好请连红教授代为致意了。连红教授回来后说荣老师气色甚好、镇定自若,还在记挂我外审通过的稿子修改得怎么样了……

 

2016年10月,拙文《国民党中央对民众运动的压制与消解(1927—1929)》发表后,我马上给荣老师发短信告知他这个好消息,他回短信说他已知道了。他在病中还关注学术动态,关注我的成长。2017年春节前夕,我给荣老师发短信,请他安心静养,等他好了,我请他喝我家储存时间最久的佳酿。他回短信说“好”。谁知一向守信重诺的荣老师竟然失约了……

 

去岁失步所长,今年失荣老师。抗战史学界连失巨擘,让人痛惜不已。我们后来人,唯有推己及人,学习前辈学者的光荣典范,擢举才俊,使抗战史研究后继有人,枝繁叶茂;排除一切干扰,秉持学术良心,做好抗战史研究。唯有如此,才能告慰逝者。

 

荣老师安息!

 

(作者系南京师范大学抗日战争研究中心主任、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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