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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讯 | 陈力卫《东往东来:近代中日之间的语词概念》

作者: 文章来源:社科文献出版社近代史主题公众号 更新时间:2019年06月12日

内容简介

 

我们都知道日语中存在着大量的“汉语词”,这里所说的“汉语词”,既有源自中文的――自古以来吸收中华文明的产物,也有日本为表达新生事物而独自创造的。随着近代以后两国文化交流的深度进展,这类“汉语词”往来于两国之间,构成了独具特色的中日同形词,于是就有人会问:这些同形词中哪些是出自中文的,而哪些又是来源于日语的呢? 同样,站在日语研究的角度来看,一个主要方向就是搞清楚哪些“汉语词”是中文本身固有的,或在日语语境中变化产生的,哪些是日本独自发明创造的,而且后来还传到中国,成为中文的一个组成部分。 本书从语言史上探讨了这一问题的起因以及演变的脉络,并通过具体的例子(如“主义”)等词来看如何正确处理词源验证过程中的一些问题。

 

 

 

作者陈力卫,日本成城大学教授。

 

出版时间20196

 

目录

 

序章 语词的漂移

 

中日同形词为什么那么多

 

由中文进入日语的新词

 

日本人的新词创造和改造

 

由日语进到中文里的新词

 

亚洲共识的平台——近代化进程的知识共享

 

第一编 西学东渐再东渐

 

第一章 近代中日新词研究的方法和问题点

 

引言

 

日本的“近代汉语”

 

“汉语词”剧增的时代背景

 

“新汉语”来源问题的几个误区

 

词源调查的方法及其局限性

 

中日语言交流的历史分界

 

第二章 马礼逊《华英·英华字典》与日本的洋学

 

马礼逊与其《华英·英华字典》

 

日本人如何利用马礼逊的《华英·英华字典》

 

马礼逊《英华字典》和华英字典《五车韵府》

 

马礼逊研究的方方面面

 

第三章 对译概念的形成:19世纪英华字典提供的丰富译词

 

引言

 

19世纪英华字典的内在联系

 

日本的英和辞典对英华字典的吸收

 

提供新词的渠道

 

第四章 近代知识的宝库:《博物新编》在日本的影响

 

所谓“汉译洋书”

 

《博物新编》的作者及其内容

 

在日本流通的《博物新编》的几个版本

 

重要概念由荷兰语对译转为英语对译

 

新概念的不同表述——中日术语的差异

 

《博物新编》在近代日本科学史上的地位

 

第五章 由汉译《万国公法》到日译《国际法》

 

《万国公法》的流传

 

各种译本的刊行

 

汉译系统日文译本的特征

 

《万国公法》在日语中的概念替换

 

现代汉语的概念回归

 

第六章 传入日本的江南制造局西学新书

 

日本吸收和引进的近代西学新书

 

柳原前光与中国

 

所购书籍的细目和内容

 

日本的收藏情况

 

在日本的利用状况

 

第二编 东学激起千层浪

 

第七章 “同文同种”的幻影:梁启超《和文汉读法》与日本辞书《言海》

 

《和文汉读法》的意义何在

 

《和文汉读法》的版本变迁

 

“和汉异义字”的增补——日本辞书《言海》的妙用

 

《和文汉读法》的影响及其后

 

代结语:欲速则不达

 

第八章 政治小说《雪中梅》的汉译与新词传播

 

政治小说的兴起

 

政治小说在中国的译介背景

 

中译本《雪中梅》的特征

 

新语词、新概念在中国的传播

 

政治小说在东亚地区的传播和影响

 

第九章 让语言更革命:《共产党宣言》的翻译问题

 

引言

 

由日文版到中文版

 

中文版《共产党宣言》的传播演变

 

《共产党宣言》的中文译词趋向尖锐化

 

结语

 

第十章 汉语欧化过程中的日语因素

 

问题的提出

 

中日文体改革的同一性

 

白话文和“欧化文”

 

“日化文”的影响

 

不可忽视的日本因素

 

第十一章 近代汉语辞典的尴尬:如何应对洪水般的日语新词

 

在新名词的浪潮下

 

早期的“和文奇字”与新词表

 

近代汉语辞典的尴尬

 

“译名西文索引”的幌子

 

辞典留下的隐患

 

第十二章 20世纪以后的对译辞典与日语新词的吸收

 

引言

 

20世纪以后的逆转——英和辞典对英华辞典的影响

 

20世纪下半叶的语词交流

 

结语

 

第三编语词概念定尘埃

 

第十三章 概念史研究的课题与方法

 

何谓概念史

 

东亚概念形成的复杂性

 

如何书写概念史

 

由概念史到制度史

 

第十四章 “民主”与“共和”

 

引言

 

外来概念的中文对译

 

“共和”来自日文

 

“民主”与“共和”的接近

 

“民主”与democracy的结合

 

中文导入“共和”

 

“民主”与“共和”的意义分担

 

结语

 

第十五章 “主义”知多少?

 

引言

 

何为“主义”

 

“主义”在日本的传播

 

“主义”在中国的流传和扩张

 

中国特色的“主义”

 

结语

 

第十六章 “社会主义”“共产主义”“帝国主义”

 

“朋党”走向“社会”

 

从社会主义到共产主义

 

“帝国主义”的时代

 

第十七章 “优胜劣败,适者生存”:严复译词与日本译词

 

引言

 

进化论传播过程中的中日语词糅合

 

所谓“雅驯”的尺度

 

严复译词对后世的影响

 

结语

 

第十八章 “金字塔”的认识及其意象形成

 

引言

 

“金字塔”一词由英华字典进入英和辞典

 

西学新书对“金字塔”的描述及国人的想象

 

日本人对金字塔的认识

 

《万国史记》的流传与“金字塔”的普及

 

“金字塔”在中文里的使用

 

结语

 

终章 “日语借词”究竟有多少

 

问题的提出

 

中日同形词的定义及范围

 

什么算作日语借词

 

按词类调査的结果

 

遗留的问题

 

参考文献

 

语词索引

 

后记

 

后记

 

本书是自己的第一部中文专著,交稿以后就一直忐忑不安,总觉得应该再缓缓,再做一些修改后可能会放心一点。但自己也知道,一直过着“债台高筑”的生活,到一定时候总得要有个交代的。

 

其实在十年前,就有北京的朋友怂恿我出一本自己的集子,当时也答应下来了。可没想到,十年来不停地被各种稿债所逼,不断地在写新的文章,最关键的是自己也乐此不疲,写新的内容到底比总结旧的要愉悦得多。这次,复旦大学章清教授策划的这套“学科、知识与近代中国研究书系”,拙著能忝列其中,感到甚为荣幸的同时,面对北京的朋友,却总有一丝挥之不去的内疚。

 

十多年来,自己陆续用中文写了一些稿子,也有些是先有日文,后改译为中文的,所以文章里不时可见翻译的痕迹。今天摆在大家面前的这部成果,可以说是至今所写的论文的一个汇编,当然考虑到内容的相互关联和读者的需求,对许多章节做了大幅度的修改。

 

序章最早是登载在《21世纪经济导报》(2007528日)的读书栏里的,占了整整一版,当然之前是先在清华大学中文系王中忱教授邀请下做的一个报告,然后应编辑李二民先生的稿约写就的,他将题目改作“语词的漂移”。这次作为本书的序章,的确是能概观全书内容并凸显这一主题的。

 

第一编主要讲西学在“东渐”后,实际上还有个再次从中国东渐到日本的过程。第一章“近代中日新词研究的方法和问题点”实际上是承序章内容,从日语的角度重新整理了新词研究的问题,并提示了具体的数据图表等。该文最先用日语写就,为杂志『日本語学』“近代漢語”特辑(20117月)的一篇,后又改写为中文,登在朱京伟教授策划的《日语学习与研究》杂志“中日词汇交流与近代新词研究”特辑(20123月)上,作为本书讨论的一些基本问题,特别是就如何判断语词的出处问题展示了方法。第二章“马礼逊《华英·英华辞典》与日本的洋学”和第三章“对译概念的形成:19世纪英华字典提供的丰富译词”是相连贯的,都是讨论19世纪英华字典如何被日本接受的问题。最早的雏形是登载在北京大学陈少峰教授主编的《原学》第1辑(中国广播电视出版社,1994)和第3辑(1995)上的两篇文章:《早期的英华辞典与日本的洋学》和《从英华字典看汉语中的“日语借词”》,后来又应北京外国语大学张西平教授之约,专门为《马礼逊研究文献索引》(大象出版社,2008)写下《马礼逊〈华英·英华辞典〉在日本的传播和利用》一文,以此为第二章,并增加了一些新内容。而《原学》上的两篇文章则被改写为第三章。但实际上,还增加了一些本书第十二章的前半部分内容。因为加上第十二章就构成了我们所说的19世纪英华字典影响日本的英和辞典,而20世纪的英和辞典又影响我们的英华辞典,即语词交流的一个大循环。从第四章到第六章都是讨论19世纪汉译西学新书在日本的接受和利用问题,它与英华字典问题是相辅相成的,也深刻地影响了日本的“洋学”。这三章都是先有日文底稿,然后改写为中文的:第四章先以「『博物新編』の日本における受容形態について」为题登载在『日本近代語研究4』(ひつじ書房、2005)上,继而才有中文稿《新词新概念的吸收和对应——日本对自然科学词汇的吸收》(《出版文化的新世界:香港与上海》,上海人民出版社,2011)。第五章的底稿和口头报告都是用日语做的(第272回近代语研究发表会,2010424日于明治大学),但在形成文字稿时,中文稿《从汉译〈万国公法〉到和译〈国际法〉——汉语概念在日语中的形成和转换》(《印刷出版与知识环流——十六世纪以后的东亚》,上海人民出版社,2011)在先,日文稿反倒晚了两年,收在野村雅昭教授编的『現代日本漢語の探求』(东京堂出版、2013)里。第六章“传入日本的江南制造局西学新书”最早以「明治初期における漢訳洋書の受容」为题登在日文杂志『東方学』99辑(20001月)上,也收在拙著『和製漢語の形成とその展開』(汲古書院、2001)里,中文稿发表在《历史上的中国出版与东亚文化交流》(百家出版社,2009)上。之所以这三篇汉译西学新书的文章都发表在上海出版的文集里,是因为那几年一直参加复旦大学邹振环教授牵头的出版史研究会。

 

第二编则主要围绕来自日本的“东学”所引发的问题,前三章分别以代表性的三种文献为主轴,分析了语言、文学、思想上的种种影响和演变。开头的第七章也是先以日文「梁啓超『和文漢讀法』とその『和漢異義字』について—『言海』との接点を中心に」为题登在沈国威教授主编的『漢字文化圏諸言語の近代語彙の形成—創出と共有』(関西大学東西学術研究所、2008)上,后来中文稿登载在刘东教授主编的《中国学术》第31辑(2012)上。第八章也同样,先是有日文稿「『雪中梅』の中国語訳について—明治新漢語伝播の媒介としての役割」(『文学研究』、20054月),然后才是中文稿《日本政治小说〈雪中梅〉的中文翻译与新词传播》(《东亚人文》第1辑,三联书店,2008)。今年9月应陈建华教授之邀,在复旦大学讲课时,又做了大幅度修改,后由王升远教授转载在微信公众号“东亚评论”上。第九章则与第五章的情形相似,底稿和口头报告都是用日语做的(第194回近代语研究发表会,2002517日于东京都立大学)。2005年秋,应金观涛、刘青峰伉俪的邀请,参加香港中文大学举办的纪念《二十一世纪》杂志创刊20周年研讨会,提交了中文稿《〈共产党宣言〉的翻译问题》,翌年登载在该刊第93期(2006),日文版反倒是由别人翻译后登载在『マルクス·エンゲルス·マルクス主義研究』49号(20085月)上。后来中文稿又经修改,以《让语言更革命——〈共产党宣言〉的翻译版本与译词的尖锐化》为题收在孙江教授主编的《新史学》第2卷(中华书局,2008)。日文稿则依此又加修改后收在孙江、刘建辉教授编辑的『東アジアにおける近代知の空間の形成』(東方書店、2014)里。

 

第二编的后三章则偏重日语影响下的词汇和文体问题。第十章“汉语欧化过程中的日语因素”本来是一次研讨会的发言稿,最早刊登在关西大学『東アジア文化交渉研究』別冊7号(20113月),2017年在北京大学参加“现代文学与书写语言”学术会议,经王风教授推荐,将此稿改写后登载在《文汇学人》(201815日)纪念文学革命百年特辑上。这篇文章讨论汉语文体接受日语影响后所发生的变化,而文体问题又是我们研究近代语言的终极目标,其中所涉及的例子也多出于前三章,算是换一角度来思考所谓汉语欧化语法的问题,只是因为是写给报纸,篇幅不得不缩小了。剩下两篇都是谈辞典是如何对应日语新词的。第十一章如题所示,讲近代汉语辞典在这一问题上的困惑,这也是应清华大学王中忱教授约稿,登在《东北亚外语研究》2014年第2期上的,内容上与本编第七章也有些关联。第十二章谈20世纪以后中国的对译辞典是如何吸收日语新词的,当然是承第一编第二、第三章的内容,该文先用日文写就,发表在名古屋大学办的JunCture 3号(2012)上,中文稿则登载在香港中文大学王宏志教授主编的《翻译史研究》第2辑(复旦大学出版社,2012)中。收入此书时,将该文有关19世纪英华词典的部分放到第一编第二、第三章里去了,仅保留20世纪英和辞典对英华辞典的影响部分,以便与此编的时代背景相吻合。

 

第三编是具体语词概念的历史追溯,均以上述两编所涉及的文献材料为背景。首篇第十三章是概念史研究的简述和基本问题的呈现。既然西方概念与东亚的“接轨”是通过语词的翻译得以实现的,那么如何厘清东西文化交流中“橘越淮为枳”的现象,便成为东亚概念史研究的重要一环。这也是应前中国社会科学院外国文学研究所研究员叶隽先生的邀请,参加2016年盛夏在密云举办的“侨易学关键词”学术研讨会的发言稿。之后的五篇都是语词各论。第十四章的“‘民主’与‘共和’”是方维规教授推荐给《东亚观念史集刊》创刊号(政大出版社,2011)的,后来又蒙彭广陆教授不弃,以简体字版登载在他主编的《日语研究》第9辑(商务印书馆,2014)。第十五章“‘主义’知多少?”则是《学术月刊》编辑周奇先生的稿约,当然之前也是在复旦大学召开的一个研讨会的发言稿,在最后校对阶段,当时的主编田卫平先生亲自打来电话确认细节,令人感动不已,最终登载在该刊2012年第9期上。第十六章则包括了三条词史:“社会主义”、“共产主义”和“帝国主义”,前两条登在孙江教授主编的《亚洲概念史研究》第2辑(三联书店,2014)上,后一条在《东亚观念史集刊》第3期(2012)上发表,简体字版后来登在陈百海教授主编的《日本学研究纪念论文集》(黑龙江大学出版社,2014)。第十七章终于开始讨论严复的译词问题,由此知道“优胜劣败,适者生存”其实是进化论传播中的日语译词。该研究的契机是受王中江教授之邀,参加2013年秋在北京大学举办的“严复:中国与世界”国际学术会议,当时台北中研院近史所所长黄克武先生亦与会,给予了不少建议和鼓励。该文最终以繁体字版刊登在中研院近史所黄自进、潘光哲先生主编的《近代中日关系史新论》(稻乡出版社,2017)一书中,此次收入本书,改为简体字版。最后的第十八章围绕“金字塔”的认识及其意象形成,看中日两国是如何相互影响的。该稿也是经过在中研院近史所的口头报告,得到邹振环教授的鼓励,最后形成文字发表在《翻译史研究》第6辑(2017)上,算是此书收录的最新的稿子。

 

终章本来想写些总结性的文字,但每次参加各种学术会议,大家都爱问我一个问题:中文里到底有多少日语借词?我也觉得自己有义务回答之,于是,便把回答这一问题的日文文章(「現代中国語にどのくらいの日本借用語があるのか」沈国威·內田慶市編著『東アジア言語接触の研究』関西大学出版部、2016)简约后改写成中文,加上自己最新的认识,权作本书的结论了。

 

以上,之所以这么唠唠叨叨地交代各章的出处,一是要感谢自己在学术活动中遇到的各位先生的提携以及挚友陈继东、张明杰、李长波的不断鼓励;二是从最初的论文到成书已经有了多年的间隔,除了纠正一些错误外,这次整理和改稿毕竟呈现的是现阶段的看法,若需要与以前做比较的话,至少应该提供最早的原稿出处;三是上述用中、日文发表的论文横跨不同的专业和地区,且多刊登在以书代刊的集子里,以至于有一次编辑审稿说从知网上根本找不到我引的自己的几篇论文,真让我有嘴难辩。历史系的朋友也说没见过我写在日语学杂志上的论文。所以此次能有机会将自己的文章汇为一册,以完整的形式展现自己的研究脉络,岂不是件幸事?

 

前面提到过,文章的一半以上都是经日文转译过来的,文字显得有些生硬,当然主要原因是自己的文采欠缺。还有一点可以辩解的是,我自己是做语言史的,其基本的方法论就是客观描述语言事实和变化。所以,本书多在这方面用功,以材料说话,在许多人看来会觉得有些枯燥,且缺乏理论,又没有提出什么新的学说。尽管这样,给大家呈现的这本书,算是自己这十多年来努力的结果,剩下的只等读者的批评和指正了。

 

这份稿债也是一拖再拖,若没有章清教授的反复催促,尚不知能拖到何时。到了最后的关节,恰逢今年9月中旬在南京大学讲学,一并客串一个学术研讨会,编辑室主任宋荣欣女士亲自赶到南京督战,章清、孙江两教授在旁击边鼓,更是让我在惶惶不安中,抱着赎罪的心态,断断续续地写下了这篇后记。

 

2018917日草于南京大学国际会议中心

30日改于东京神乐坂

 

又,交稿后不久,担任此书责任编辑的陈肖寒先生寄来了他编辑后的稿子,让人佩服不已,且更感自己的文稿不备,让编辑花费了大量时间和精力,在此谨表示歉意并致以衷心的感谢。

 

201810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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